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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 【红烧肉】是字面意义上的红烧肉

一个回报社会的小甜饼。



凌远在厨房里忙着,切了姜捣姜汁,纱布滤出的汁水全收在小碟子里,再瞟一眼油烟机的计时,抄起漏勺把煮着的肉捞起来收在宽碗里放去自来水下冲着,米饭煮到一半了,米汤正稠,他盛出小半碗晾着,再回头把完全冷却的肉放到开水里汆烫,如此再反复一轮。

李熏然正罩着他的大衣缩在沙发上,露出半个脑袋来死死盯着凌远。不为别的,他从凌晨匆匆接了电话出门,勘察现场,回来提交了证物,接着开分析会,等到忙完了这一茬已经傍晚,窗外深蓝的天空下染着一抹橘色,估摸着还不算迟,他把摸出来的一支烟又重新塞回口袋,跑去法医室打转儿,章法医看显微镜他跟着看显微镜,拿着试管做分析他也默默站后面盯着试管,盯得试管一哆嗦,啧啧,你看,还冒烟儿了。章法医被他盯了半个小时,回头给他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回家吃饭去,你就算在这盯一夜也得等到早上,该多久还是多久,快不了。凌远这时电话也刚巧打进来,他给章法医一个无辜的笑容,边接通电话边往外走。

“今天忙吗?”

“忙,不过刚忙完。”

“回家吃饭?我在超市呢,晚上想吃什么?”

这边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红烧肉。”又委屈的添上一句,"我都饿一天了。"

凌远站在人群里皱起眉,但依然温和的应了声好,挂断了电话。

回去有得他数落。

待到买完菜回家,刚进厨房他就听见李熏然也回来了,凌远念叨了几句,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得进去,他洗了手,将将把肉切好下了沸水,打开厨房门却看到这么一番光景。暖气扑面而来,这人脱了外套就剩件衬衫,赤着脚,茶几上摆着罐零食和散落在旁边的几个吃剩的坚果壳,李警官在和一罐坚果对峙。李熏然抬起头,指了指肚子,哎呀好痛,他说,很无辜的睁大了眼睛。

凌远急忙走过来,蹲下去撩起他的衬衫,他先轻轻的揉了揉李熏然的胃,

“这儿痛吗?”

“没感觉。”

手指下移了几寸。

“这儿?”

“嘶..疼疼疼”

凌远看了看桌上剩下的东西,照着李熏然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还乱吃零食,现在又胀气了吧。”

他冲进卧室,回来带着一双羊毛袜,不由分说的蹲下给李熏然套上,推着他躺下,又伸手给他盖上大衣,把茶几上的零食收走了。

沙发上的人把自己裹起来,气愤地伸出半个脑袋想讨伐凌远,刚张嘴,却惊奇的发现自己肚子不疼了,他很自觉的闭了嘴,看着凌远又返回厨房去。

凌远此刻正罩着围裙,回家放下围巾和外套,也顾不上换衣服,就套上围裙忙开了,在油烟机的轰鸣,刀刃和菜板的切磋和碗碟与台面的碰撞声里他不时地转过来看李熏然一眼,衬衫袖口挽上了手肘,领带却还打得齐齐整整,看起来格外英俊--君子远庖厨,李熏然眯起眼睛想,可能衣冠禽兽例外,他满意地这么下了个结论,在心里给凌远打上标签,划上一个圈。

衣冠禽兽忙着给土豆削皮切丁,然后全浸进锅里的肉汁里一起煮,他罩上锅盖,端起一旁晾得微烫的米汤,重新回到客厅,蹲下揉了揉李熏然的脑袋:“起来了然然。”

李熏然被揉得惊醒,他一下子坐直,用力睁了好几次眼,目光终于聚焦在凌远脸上,然后又骨碌碌转到手上的碗,他一把抢过来抱着,用谴责的眼神盯着凌远,低下头去舔碗面结起的一层米汤皮,然后喝了一口,胃里感受到了热度,他像只小猫儿咕噜了一声,舒服地闭上眼。凌远哭笑不得,他掀开一条缝伸手进去摸李熏然的肚皮,温润的指尖触到胸膛,又慢慢下移,这里按按那里摸摸,小猫儿瞪圆眼睛,张牙舞爪的,脸却红了。

“你你你,你流氓。”

“我流氓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

李熏然鼓着嘴,可能是被这种直白坦荡不要脸的精神吓住了,他闭上眼当做啥也没听见,侧着身子作自由落体,又一头栽在沙发上,然而他可能低估了自己的身高,脑袋砰地一下砸在扶手上,扭到了脖子,哼了一声,把脸埋在大衣里,忍了一会儿疼偷偷露出一只眼去瞟凌远,后者正用一脸恨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自己。

“快起来,洗手吃饭了。”他催促道。

李警官想起了微博上最近疯传的段子。

“李警官跌倒了,要凌院长抱抱才能起来。”他瞪大眼睛摆出最无害的面孔,凌远面无表情盯了他两秒,蹲下来一使劲,就把人扛上了肩膀,走进卫生间,李警官僵了一会儿,很自觉的滑下来,屁股上还挨了一巴掌。

呔!我害羞个什么劲!李警官把脸埋在毛巾里想。


李熏然有时候会说凌远比他妈还要厉害,以前在家里住的时候,上班轮轴转,回家了胡乱翻翻冰箱一盒冷酸奶就能当一餐饭,有时候澡也没力气洗就一头倒在床上,等到电话铃声再将他叫醒去现场。心疼儿子又不能埋怨儿子,她就转头去数落李熏然他爸。凌远也心疼,可是他自从在李警官身上栽了跟头之后,就自然而然而开始遵从生活习惯的基本法则,饭前洗手,睡前洗澡,事后清理。一丝不苟。懒得洗澡?他有一万种办法能让李熏然从床上跳起来冲进浴室。懒得吃饭?他一心一意的养李熏然的胃,倒不把自己的放在心上,有时在手术台上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回来一脸苍白,接到李熏然的电话也是真心实意的开心,好像他的熏然生龙活虎了,自己的胃病就能不治自愈一样。李警官偶尔也耍赖,喂老凌啊,嗯中午还没吃,不想吃了趴办公桌上睡一会儿就好,不忙啊,写报告呢下午...好好好我吃。屡战屡败。

凌远常点的外卖是隔警局三条街外的小饭店,因为李熏然爱吃。前天晚上剩不下饭菜,第二天又来不及做,凌远就会提前打电话订。两人躲小公园长椅上鬼鬼祟祟吃完再分头去上班,这叫情趣,情趣你们懂不懂。反正李熏然是不懂,自从凌远接手了买饭的活儿,菜里就没辣了,盐也少了一半,他吃的蔫蔫的,回头体重还稳定增长。他咬着笔杆子发呆,在报告的犯罪嫌疑人栏里端端正正的填上凌远的大名,又猛地惊醒过来揉成紧紧的一团塞进口袋里。


洗完手出来,凌远已经摆好了碗筷,他给李熏然盛了大半碗米饭,再端出瓷碗里的红烧肉,最后是盘绿油油的白灼菜心,健康又干脆,还省时间。

“菜可以多吃一点,肉最多只能吃五块。最多。”凌远在他眼前晃晃手指。

“啥?!”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刚刚又胀气,本来胃就有老毛病,回头吃撑了晚上再疼。乖。”

明明自己跟他身高差不多,还是个警察,怎么在凌远面前就一点气势都没有,李警官不服。


不服今晚也只能吃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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